河东卫氏累世高门,他自己又是袭封的县公,现如今这般落魄,只令人唏嘘。
可惜,他选错了人。
成之染暗中叹惋,元凶首恶尚且罪不至死,更何况所谓附逆之人。她示意军士给众人松绑,好生劝慰了一番,暂且关押到牢中。
她翻看军府佐吏名册,赫然见长史谢祥的名字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温印虎解释道:“夜中混乱,谢长史为乱军所杀。”
成之染皱起了眉头。谢祥乃陈郡谢氏子弟不说,更是领军将军谢祯之弟,死在江陵好说不好听。
“派人好生收敛,切莫怠慢了,”成之染看了看堂中诸将,道,“江陵已破,贼首伏诛,断不可纵兵劫掠,再开杀戒。”
众人都领命。
成之染长舒一口气,轻轻按着额角,问道:“李劝星亲族,还没有消息?”
“在搜了,在搜了。”温印虎应道。
徐崇朝道:“昨夜又人马突围离城,李氏那些人是否仍在城中,尚未可知。”
“继续找,”成之染倚着凭几,眸光晦暗不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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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整夜苦战不休,军中上下颇为疲敝。天亮前,成之染伏案睡去,过了没多久,便听闻雄鸡高唱,声声催人。
初冬黎明透着清冷的薄光,落在案前凝成了寒霜。青灰天色下,一草一木仿佛都蒙了一层纱,淡淡雾霭中,显出朦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