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略一勾唇,道:“请代我转告府君,李劝星业已伏诛,会稽王将到荆州赴任,到时候,他可还不见?”
那军士不敢吱声,府内冷不丁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开门罢。”
府门这才轰然大开,巨大的影壁前站着一群人,火把明亮,照亮了宗棠齐深沉似水的面容。
成之染侧首:“府君不请我坐坐?”
宗棠齐头前带路,将人领到了正堂,挥手让随从退下。
成之染款款落座,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难道不怕?”宗棠齐问道。
“怕什么?”成之染望着对方,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郎君若要我性命,合该率兵与我军殊死相抗,又岂会留在此地闭门不出?”
宗棠齐默然良久,低叹了一声,问道:“太尉他……当真来了?”
“要不然?”成之染反问,“难不成让我一个小小的折冲中郎将,带数千人马来攻打荆州?”
烛火幽微,倒映在宗棠齐眼中。他似是一怔,神态也变得复杂:“折冲中郎将……”
然而就是她这个小小的折冲中郎将,到底攻下了江陵。
宗棠齐叹道:“女郎用兵如神,若换作旁人,只怕连城门都靠近不得。”
“不过也幸好郎君如今见到的人是我,”成之染敛眉,道,“昨日战况惨烈,有多少东府兵死在郎君手中。”
宗棠齐摇头:“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
“我明白,各为其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