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谢让家中数百名私兵他毫不顾忌,可屯骑校尉统领的金吾卫,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两下里僵持不下,忽听长街上一阵马踏鸾铃之声,径自冲破层层官兵封锁的静寂,旋风般落在两人跟前。
成之染高踞马上,勒马回身,道:“殷将军何故在此?”
殷希鉴认出她来,眯了眯眼睛:“若不到此地,谁料到京中有如此骚乱!”
成之染扫了一眼,对方兵卫约莫数百人,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看来这屯骑校尉,对谢氏倒是关切。
“殷将军,人生多故,当心走错了路。”
她缓缓说完,目光朝后方望去。苏弘度的亲从忐忑向前,向殷希鉴行了礼,道:“护军将军有令,金吾卫戍守皇城,不得出动。”
殷希鉴倏忽望向成之染,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王命!”
成之染不动声色:“殷将军凭什么以为,东海王会纵容将军附逆?”
她让苏弘度亲从亮出令牌。
殷希鉴吃了一惊,不由得变色,好一番欲言又止,终究咬牙切齿道:“竖子无知,终为乱阶!好,好!”
他气得满脸涨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金吾卫也随之退兵。
钟长统松了一口气,上前道:“女郎,那谢让在府中顽抗,可是要杀进去?”
成之染略一沉吟,拍马来到谢府前。晨起惊变,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巷子里更无旁人。玄甲兵将宅邸围得水泄不通,乌压压一片,仿佛天阴欲雨,让人喘不过气来。
成之染四下一看,并无打斗的痕迹,问道:“钟将军可劝动了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