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般气势汹汹的架势,府卫哪里敢耽搁,忙不迭找人去内宅报信。
东海王生性散漫,夜卧晚起,何况昨日夜宴,这时辰睡得正熟。
然而东府兵列阵府外,就算东海王起床气再大,也得把他喊起来。
通传硬着头皮在门外通禀,预想中的臭骂迟迟没有到来。只听得屋内一阵鸡飞狗跳,东海王连声催促快些更衣,冷不丁喊了一嗓子:“将人请到前堂去,快!”
成之染在府前伫立良久,隐约见晨光熹微,寒气却愈加炽烈。
她侧首看向领兵幢主,道:“阁下怎么称呼?”
幢主道:“女郎客气,唤属下陈午便是。”
成之染打量他一番,这人估摸有三四十岁,脸上留了一道疤,看上去有些凶悍。
“陈幢主,待会儿我进去面见东海王,你带人在此等候,不准任何人靠近王府。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陈午皱眉道:“女郎要自己进去?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动手——”
成之染抬手止住他:“我自有分寸。”
陈午仍然不放心,成肃让他们跟着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成之染手扶着腰间长刀,刀柄上寒露为霜,冰冷刺骨。
她笑了笑,道:“你放心。”
这神情竟与成肃有三分相仿。
陈午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得门轴转动,王府大门轰然打开了。
府卫迎上来,谨慎地笑着,道:“女郎,主君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