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成之染迟疑,成誉接着道:“宣武军中的瓜葛,远比你意想的复杂。反倒是无干人等,堪当大任。”
成之染蹙眉:“阿叔意思是……”
“如元郎,如岑郎。”
这两人也是他所信重的。
成誉很少说这么多话,成之染仔细一想,竟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不由得脊背发凉。
她含糊应着,道:“这里边弯弯绕绕,阿叔将来自己去掰扯,我可不管这么多。”
成誉微微笑了笑,再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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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溽暑,日甚一日,于病中的成誉而言,更是难熬。药房将草药煎好,细细筛过了送到院中,成之染手摇着蒲扇,一心要汤药快些晾凉。
宗纫秋总劝她将这等小事交给下人,成之染不肯,生怕汤药凉了热了,又让她三叔不舒坦。
叔侄二人正闲话,外间通传的丫鬟进来,道:“西府的宗将军来了,人正在后堂,想见见夫人。”
宗纫秋神色一振,连忙整理了钗裙去往前院。成之染晾好了汤药,进屋服侍成誉喝下,便听到外间一阵嘈杂,原来是成肃与宗棠齐过来了。
宗棠齐见到成誉,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在江陵时遇到成誉,对方正是意气风发的时节,如今才数年不见,重逢时竟是这般境地。
随他前来的宗寄罗见状,连忙将成之染拉到一旁。她问这问那,焦急道:“去岁在荆州,不是还好好的么?”
成之染不知该如何解释,眼眶霎时便红了。
宗寄罗望着宗纫秋,伤感道:“我阿叔转任南郡太守,明日将赶赴荆州。我随他前去,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