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怔然。宗棠齐出任南郡太守,在荆州治下,便是与李劝星一道了。她想起李劝星所说的两家婚事,不由得心头一沉。
“我怎么能去荆州,留姑母一人照料三郎君,如何能让人放心?”宗寄罗越说越难过,“我该早些来看看,我该早些来看看的……”
成之染劝道:“你阿兄不是在京中做事?随他留下来,可好?”
宗凛是宗棠齐军中左膀右臂,人是跟定了,宗寄罗知道她说的是胞兄宗治,不由得迟疑了一番。她目光望向宗棠齐,低声道:“我阿叔想去荆州,在荆州,毕竟离蜀中更近。”
“那你呢?”
“我……我自然跟着阿叔。”
两人一时间缄默无言。
半晌,宗寄罗摩挲着腰间长剑,闷闷道:“狸奴,我命该如此。”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地笑笑,道:“安成郡公已到荆州赴任了,前些日子他与我家议亲未成,到时候相会,总感觉有些奇怪。”
成之染勾唇:“李家那儿郎,不成也罢。”
宗寄罗眼睛亮了亮,旋即暗下去,踌躇了半晌,道:“狸奴,你若是见到柳三郎,替我告个别。”
成之染顿觉伤感:“你……”
宗寄罗叹道:“往后到荆州,连信也写不成了,让他一切安好罢。”
宗棠齐一行旋即西上远行,让宗纫秋平添了几分愁绪。她随成誉在荆州,与姑孰相距千里,如今回到了金陵,本以为往来便利,谁想到宗棠齐又远去荆州。
造化弄人,她只能暗自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