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誉道:“你阿父可在府中?我有话要说。”
成之染将成肃找来,成誉早已让侍从退下,宗纫秋也不见踪影。
成之染替二人关上门,又回到里屋。成肃要赶她,成誉道:“无妨。”
他慢慢讲起此行见闻,说一会儿话,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成之染为他奉上温水,成誉润了润喉咙,缓缓道:“今上问我,谁能接替。”
接替……自然是接替荆州刺史。
近日来朝中纷纷攘攘,大都因此事而起。
成肃默然不语。他心里清楚得很,荆州重任,须得重臣。
“朝中无人可用,”成誉道,“唯有李劝星。”
这道理,成肃何尝不明白。可就这样轻易将荆州拱手让人,他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成誉道:“今上大概也是这么想。他说,尚书左仆射谢让、丹阳尹卫承,都在举荐李劝星。李公许是朝望所归罢。”
成肃叹道:“时也,命也。”
“阿兄,我对不住你。”
成肃望着榻上面容惨淡的成誉,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有什么?别瞎想,养好身子再说。”
成誉动了动嘴唇,被成肃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