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咬了咬牙,一抹眼泪道:“不圆满!怎么能圆满?你还没平蜀,要回去平蜀!”
宗纫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闻言侧首看了成之染一眼,又看看成誉,沉默地低下了头。
成誉浅浅地笑笑:“狸奴,不要哭。”
“我才不会哭!”
成誉依旧还笑着,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平蜀啊……好,好……”
成之染还想再说些什么,抬头却见成誉闭上了眼睛,她心中一紧,腾地站起身来。宗纫秋上前,比了个嘘声,轻声道:“你阿叔一路劳顿,这会儿累了。让他歇息罢。”
成誉呼吸平缓,看上去像是睡熟了。成之染点了点头,含泪向宗纫秋一礼:“叔母……”
宗纫秋眸中泛起泪光,凝重地握住她的手,再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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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誉先前已上表辞官,如今回京,照例该入宫谢恩。
然而从东府城折腾到宫城,再加上觐见那一套繁文缛节,成誉的身子很难吃得消。成肃打心眼里不想让他进宫,天子也体恤,传话让成誉安心养病。
但成誉执意要去。
众人都没辙,提心吊胆地将人送进宫,又小心翼翼地接回来。成肃并没有同行,只是让成之染随行照应。
成之染将成誉送回住处,见对方面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