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鸟兽最多,这几年一直想跟你一起去打猎,可惜没机会。正好这次回来了,等养好了伤,咱们一起去。”
成誉听他这样说,眸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成之染也道:“我也去。”
成誉淡淡笑了笑,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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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宁八年五月,后将军李劝星擢升为卫将军,以荆州刺史之职移镇江陵。尘埃落定时,朝野上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成誉在病榻之上听闻这消息,只是平静地问成之染:“药可煎好了?”
侍奉汤药这活计,原本是宗纫秋亲手操持。回到金陵后,温老夫人不忍心使唤新妇,于是让成之染在榻前侍奉。
为此她不无伤感地对桓夫人道:“三郎无子,如今病倒了,也没人伺候。我这老婆子如何能安心!”
桓夫人安慰道:“好端端的,谁能想到出了这回事!过了这阵子,等三郎痊愈,以后自然会好的。”
然而成誉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连天子派来的御医,对他的病势也说不出所以然,只得一副药一副药将养着,成誉也毫无怨言,任凭那汤药再苦再难喝,也服服帖帖地一饮而尽。
成之染望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也苦涩难言。她收了药盏,到窗前一看,雨水正淅淅沥沥,天地间都被绵绵细雨浇透。粘腻而湿热,让人透不过气来。
成肃晚间又来看望成誉,对他道:“李劝星不日将西上赴任,临走前,他要到京门拜祭先人。”
李劝星父母双亡,都葬在京门,此去荆州有数千里之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临行前辞墓,也算是告慰先祖。
成誉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道:“这倒是合情合理。当年我去荆州时,就是从京门离开的,这么多年了,不知还能不能回去看一看。”
成肃听他说这丧气话,一时间沉默。若回京门看一看……以成誉如今的病况,他定然折腾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