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徐崇朝蓦然回首,望着谢鸾的背影隐没在花阴,半晌没吭声。
成之染压低了声音,认真回答道:“为家国大事操心。”
徐崇朝失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旋即又浮起难言的惋伤,似是无奈道:“怎么就家国大事了?”
“谢家的日子,可能不好过。”
徐崇朝诧异:“此话怎讲?”
“谢氏家资在吴越,佃客也都是百姓。张灵佑作乱,抢了他的地,带走他的人,如今那田产宅地,恐怕荒芜了。”
徐崇朝默然良久,道:“谢氏岂是依凭资蓄起家的?他家又不是西河宋氏。”
成之染一笑:“也是。”
她望着廊下来来往往的小吏,一脸的惆怅。
徐崇朝却道:“谢司马新任领军将军,你可听说了?”
成之染颔首,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陈郡谢祯,正是豫宁县公谢让的同族兄弟。他在成肃军府做了几年司马,出府之后没多久,便升任吏部尚书。而谢让正担任尚书左仆射,两人俱在尚书台,门庭煊赫,莫过于此。
不过前不久,年迈的领军将军告老还乡,吏部尚书谢祯接替他位子,空出了尚书台要职。如今人人都盼着这美差,一时间趋之若鹜。
奔忙的东府,或许也有几分焦灼是因他而起。
徐崇朝没有多说什么,得空便匆匆离去。成之染这才想起,方才一打岔,竟让她忘了追问对方的心事。
她苦笑一下,穿过略显喧闹的回廊,径自往沧海堂而去。成肃这些天频频入朝,恨不能脚下生风,连带着府衙也忙碌非常,如同车轴般运转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