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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蘅芜嫁入会稽王府时,正是江南草长莺飞的时节,杨柳拂堤,春烟漠漠。会稽王府给赵家下聘,赵家也陪送了丰厚的嫁妆,多多少少全了众人的面子。
然而赵蘅芜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女郎,世子侧妃再怎么说也只是侧室,不仅赵兹方心里憋屈,连御史弹劾的奏章都要将会稽王淹没。
天子降诏斥责了这位叔父,旋即又以强本干为由,封世子苏弘度为东海王。赵蘅芜因此擢升为东海王侧妃。
赵兹方无话可说,满腹牢骚只得咽回肚子里。他妻子徐端娘心满意足,回到徐家说起这件事,连连称说是因祸得福。
徐娴娘苦笑,道:“卫家退了蘅芜的婚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玉郎如今不小了,阿姊也该为他多多考量。”
赵兹方之子赵玄真,也已有十六岁了。
徐端娘犹豫了一阵,道:“赵家如今与天家结亲,于玉郎而言也是件好事。”
徐娴娘问道:“阿姊是这样认为的?”
“蘅芜这么说,”徐端娘叹道,“这丫头受了委屈,倒是能看开。”
徐娴娘垂眸不语。
钟夫人听闻姊妹二人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对徐端娘道:“你从前提过,这段日子与成家的容娘子走得近?”
徐端娘点头称是:“容娘子为人最是和气。”
钟夫人若有所思,道:“蘅芜这一桩事了,你这阿姊也多为兄弟打算着。大郎如今没着落,他那个性子又不好向郡公开口,你替他问问,可有合适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