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肃终于有所动容,他默然良久,眸中浮现出深沉的笑意:“我儿,有你在,阿父不担心。”
这时候,他居然笑得出来。成之染神情淡漠地望着他,良久,恨恨道:“父亲这一手深谋远虑的好算计,女儿不过是其中为人作嫁的棋子罢了!”
成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有出言辩解,只是对上成之染的目光,仿佛从中读到了一丝悲凉。
“阿父有分寸。”
“有分寸便可以骗我么?”
成肃揉了揉眉心,道:“狸奴,你不信我吗?”
成之染苦笑:“赵将军难道不相信阿父?阿父却将他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成肃冷下脸,道:“我亦是为他考量,单凭他一个左卫将军,赵娘如何能做得世子正妻?”
“阿父还想让蘅芜为妻?”
成肃想起这一茬就生气,道:“我所认定之事,岂能容旁人阻挠?”。
成之染摇头:“阿父所求,未免也太多。”
成肃半晌不说话,见成之染不依不挠地盯着他,只好道:“让赵娘为妾,她兄长如何咽下这口气?”
“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又望蜀,”成之染声音低落下去,“阿父难道要因此与谢氏结怨吗?”
成肃不由得目光一顿,半晌道:“那依你之见……”
“蘅芜虽为妾,世子未有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