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对此甚是满意,又招呼数名队主队副询问一番,见幢中无事,这才放下心。她验看一番,便吩咐众人继续回去操练。
叶吉祥小声说道:“既是郎君亲手拉起的队伍,我还以为郎君会亲自练兵。”
“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成之染笑笑,“既然阿牛他们能练好,何劳我上手?”
沈星桥微微颔首:“郎君看得通透。”
“十人百人,我不如阿牛,”成之染负手而立,望着不远处挥戈操练的兵士,道,“千军万马,阿牛不如我。”
沈星桥侧首看她,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飘到别处。
北风吹起了成之染的衣袂。她抬首望天,日色澄澈,纤云不染。
母亲会在天上看着她吗?
她嘴唇翕动,无声问道:“阿母,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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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染回到府中,前堂正热闹,她近前一问,竟是远在临海郡的舅父柳诣回来了。
舅父赶在如今这日子过府,想来是别有深意。何知己昨日点拨她,难道是因为这个?
大军南征时,季山松一行人马取道海路南下,途径临海郡时得到太守柳诣援护,才有了充足物资破敌。
柳诣因功入朝为散骑常侍,进京头一件事,便是拎着柳元宝一同到东府,好一番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盼着儿子在成肃手底下做出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