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肃欣然任命柳元宝为太尉参军,诸府参军位居第七品,作为起家官而言,实属不易。
成之染规规矩矩地向舅父行了礼,听明白来龙去脉,不禁朝柳元宝投去羡慕的一瞥。
“狸奴南征,几多不易,我都听元宝说过了。”
柳诣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眼前这外甥女打小便出挑,比他儿子不知强多少。如今在军中闯荡,总给人意外之喜。可惜他阿妹走得早,这孩子风里来雨里去,难免比家中弟妹少些庇护。
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柳诣心疼外甥女,在成肃面前好一通夸赞,到最后触景生情,险些红了眼眶。
成肃亦有所感,仔细劝慰一番。
柳诣父子到祭堂给柳夫人上了香,临走时,成肃让成之染将人送出门。
柳元宝悄悄向成之染道:“太尉府中,最不缺参军。你若要军职,向太尉求取便是,他岂会不认?”
成之染轻轻一笑:“瓜田李下,旁人要说闲话的。”
柳元宝无奈,道:“那你便好自为之,让旁人无话可说。”
成之染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柳诣笑道:“阿舅,京中大有可为,保重。”
柳诣看着她,道:“放心。”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迟疑了片刻,语气略有些生硬:“听说你手下人马,有不少从吴越来?”
成之染颔首。
柳诣叹道:“吴越民风彪悍,不可小觑。”
成之染问道:“阿舅在临海许久,可知百姓为何随同海寇作乱?”
“百姓若能安居乐业,又何苦如此?”柳诣欲言又止,半晌道,“这些年税赋繁苛,逃亡的百姓不知凡几,我在任上招聚了千余家回来,可郡中光景,与豫宁忠肃公在时,仍不可同日而语。”
豫宁忠肃公,便是谢让之父谢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