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的宝贝侄女会看上。
成誉原本还带着兴师问罪的挑剔目光,可打量着对方谦和有礼的举止,他那点莫名的不忿便渐渐消散了。
两人对着一池清幽,不急不徐地漫谈。成誉意态颇从容,徐崇朝表面上虽应对自如,背上早紧张得出了层薄汗。
时辰本就不早了,夕阳西下,余晖映照在成誉脸上,连他眸中都浮起璀璨的波痕。
成誉望着池塘中粼粼波光,顿了顿,问道:“你表兄一家可还好?”
“母妻无恙,儿女聪慧。”
成誉垂下了目光,颔首道:“甚好,甚好……”
江岚早逝,宛如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二人愁思牵系,都不愿多提。
沉默了许久,成誉又缓缓道:“你若负她,我定不饶你。”
这话说出来没头没尾,徐崇朝却一下子听明白了,登时微微红了脸。他在府中素来是谨言慎行,若说是哪里被成誉看出了端倪……
想到他昨日孟浪,一时便有些羞惭,目光便不敢与对方直视。他稳住心神,说话却止不住磕绊:“第下放心。回去我便向、向郡公请婚。”
听他这一声“郡公”,成誉不由得轻笑,却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肩膀。
徐崇朝只见眼前衣袂翻飞,那脚步声远去,等他缓过神来抬头时,四下里风声萧萧,落日琳琅,早已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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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染在刺史府住了将近半个月,秋意渐浓,隐约透露出冬日凛冽。她有意赶在亡母忌日前抵京,算了算时日,也是时候启程了。
宗寄罗在荆州待了九个月,宗棠齐时不时写信催她回去,于是收拾了行囊,打算与成之染一道。
她向宗纫秋辞别,对方握着她的手,默然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