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寄罗笑道:“阿姑,我还会回来的。”
宗纫秋一笑,离别之际,话也多起来。她打量着宗寄罗,道:“你跟郡公家小娘子,这些年都还相熟得很。”
她既已嫁给成誉,成之染便是她侄女,这话难免有些生分了。宗寄罗依旧笑笑:“这都是缘分。从荆州到扬州,我独独只有她一个朋友。几年前她家在京门,我还去小住过的。”
宗纫秋点了点头:“县公也极疼爱她。”
宗寄罗对此深为赞同:“她叔侄二人情分深厚,前几日县公还送了枚扳指给她,狸奴整天戴在手上呢。”
“扳指?”宗纫秋微怔,细细回忆着什么。
宗寄罗解释道:“是一枚铜质的扳指,猫儿的形状,看上去很是新奇。”
宗纫秋眸色暗了暗,她记得这扳指是贺楼霜留给成誉的,虽不知底细,心中仍不免烦闷。
宗寄罗察觉她神色不悦,疑惑道:“阿姑,怎么了?”
她与成誉之间的事情,被小辈看去了难免尴尬。宗纫秋迟疑半晌,轻叹道:“没什么,县公也是有心了。”
宗寄罗点了点头,忽而浮起促狭的笑意,低声道:“阿姑,你发现没有,狸奴与徐郎……”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引得宗纫秋一笑:“你也看出来了。”
宗寄罗眼睛闪着光,问道:“阿姑怎么看?”
宗纫秋略一思索,摇头道:“怕是不容易。”
宗寄罗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徐郎家道中落,孤苦无依,如今倚靠的表兄去世,姊夫又难成大器,他还能有什么指望?大娘子身为郡公嫡女,多少人眼巴巴盼着攀高枝。齐大非偶,难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