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笑了笑,问道:“阿叔找我来,竟是为这个?”
“哪能呢?”成誉微微一笑,将棋子抛回棋篓,从怀中取出一方木匣,推到她面前。
成之染打开一看,铜扳指熠熠生辉,一只古拙的猫儿跃然其上。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惊喜道:“阿叔从何处寻来的?”
成誉卖关子:“你猜。”
成之染想了想,道:“难不成是西域的行货?”
成誉未曾想到这一点,听她一说,神情便有些恍然。贺楼霜从关中来,说不定这扳指当真产自西域。
见对方期待地望着他,成誉道:“是旁人给的。”
成之染顿时面色古怪。这扳指虽然新奇可爱,可材质并不金贵,谁会拿来送给堂堂荆州刺史?
她追问:“是何人?”
成誉缓缓道:“霜娘。”
成之染似乎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半晌都说不出话。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扳指,直到手掌都勒出红痕,才仿佛感觉到痛,慢慢松了手。
她摩挲着这扳指,道:“霜娘怎么会……怎么会……”
“去年秋天,她来过江陵。”
成誉语调平淡,不急不徐地将贺楼霜通风报信之事道出。成之染脸上神色变换,初时的惊讶和欣喜,渐渐凝固成化不开的担忧。
“她又回去了?”成之染蹙眉,“她岂能再回关中?宇文氏若察觉此事,霜娘便危在旦夕!”
然而她如今再纠结再恐慌,显然都于事无补,霜娘离开都已经一年多了,生死安危,早已经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