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染顿时有些委屈,将当时如何被射伤,又如何跌下垒墙的情形说道一番。
成雍听她描述那黑甲军将,不由得看了成肃一眼,道:“你说的这人,不会是张灵佑的心腹郑显罢?”
“郑显?”成之染听这名耳熟,忽想起当初朝廷任命张灵佑为广州刺史,是有个叫郑显的做了始兴太守。
“张灵佑虽然声名在外,但郑显更为凶悍,”成雍叹息道,“据说南康郡公便是死在这恶贼手中。”
成之染一愣:“是他?”
徐崇朝眸中晦暗不明,摩挲着腰间刀柄,道:“倘若当真是那人,当时我合该杀了他。”
成之染也惋惜不已,忽而惊道:“我的刀!你们可见到我那把刀了?”
她与那黑甲军将缠斗时长刀脱手,情态紧急竟没来得及捡起来。徐崇朝安慰道:“温将军正带人收拾战场,待会儿说不定便找到了。”
成之染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纵然忧心忡忡,却也无可奈何。半晌,她对成肃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成肃见她恢复了精神,心便落回肚子里。众人这一天东奔西跑,哪里顾得上吃东西。他吩咐道:“都好生休息,吃饱喝足,再与那妖贼较量。”
成之染对这话留了心,半夜伤口疼得睡不着,便披衣起坐,对着漆黑的夜色发呆。
那把失落的长刀,至今还无人寻到。自从十五及笄之时成誉将刀送给她,她便喜欢得不得了,平日也好,战时也罢,一直都带在身边。不曾想经此一役,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