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她的话。
她推开一重又一重朱门,望见金陵四四方方的高远天空,日光照亮了腰间长刀,正是成誉送她的及笄之礼。朦胧之间回廊里有人和婉地笑着,她呼吸一滞,跌跌撞撞地追了好久,终于看清是母亲柳氏的面容。
柳夫人遥遥望着她,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她怎么也听不清,只得追着喊道:“不要走,不要走……”她一脚被门槛绊倒,身体仿佛从云端坠落,就像是水镜击碎,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
成之染猛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伸出的手心空无一物。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除了心口近乎窒息的疼痛,什么也没有留下。
徐崇朝刚将她抱到耳房小榻上,便见她两只手乱舞起来,口中还含混不清地说些什么,如今人醒了,目光却惶然而呆滞。
成肃大步到榻前,关切道:“感觉怎么样?”
成之染缓缓坐起来,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呼吸。正堂的耳房并不宽敞,成雍和元破寒也站在近旁,便显得逼仄起来。
她开口道:“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成肃望着她染血的苍白面色,一片狼藉中,唯独那一双眸子渐渐亮起来,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金创医火急火燎地赶到,见成之染遍体鳞伤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伤势虽不致命,但成肃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只得小心道:“虽说都是皮肉伤,也拖延不得,尤其是腿伤还有箭镞在,若迟了怕是要瘀肿。”
岂止是瘀肿,若清理不当,这条腿怕是要废掉了。
他说完颇有些局促,询问的目光望着成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