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肃焦急道:“那便快些医治。”
金疮医忙不迭点头,手上却毫无动作,神态仍有些为难。成之染并未刻意修饰形容,一张脸虽花了,金疮医如何看不出这是名女子。她还有刀伤在肩头和腰背,免不得宽衣解带,若被人看去了,于女子清名有碍。
“元参军,下去疗伤罢!”成肃道。
元破寒也在荻芦垒浴血奋战,衣甲上血迹斑斑,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他迟疑一番,道:“我这些伤不打紧。若第下不弃,我便到外间候着,也好为郎中打打下手。”
“这种小事,岂能劳烦元郎?”成肃在屋中扫了一眼,道,“阿蛮,你去打些温水送过来。”
徐崇朝应下,与元破寒一同出了门。
成肃坐到小榻旁,只看了成之染一眼,便侧首盯着金疮医。
金疮医虽不认得成之染,见此情形也猜出了大半,小心地将针砭药石在案上摆开,差点被成肃盯得发抖。
好在徐崇朝很快命手下兵士打温水过来,成雍从门口接了,便端到榻旁。
成之染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不由得轻轻一笑,对金疮医道:“我可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是寻常伤兵罢了。劳烦阁下为我看看几处刀伤箭伤,余下的,我自己处置便是。”
说罢她拢了拢凌乱的发髻,当着三人的面解下玄甲,将血色暗沉的袴褶展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