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和侍卫个个鸦雀无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狸奴偷偷打量庾慎德,对方依旧冷笑道:“她什么来历,你最清楚。如今正是军情紧急的时候,留她在身边,七郎当真可以安眠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庾载明按捺着怒气,很是不耐烦。
“你三叔还等在前堂。”
庾载明一愣,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半晌才道:“出去说。”他看了霜娘一眼,欲言又止。
庾慎德瞧见,便狠狠瞪着霜娘。
霜娘只深深一福,直到二人远去才直起身来,倚在临水的美人靠上,望着波心的锦鲤出神。
庾载明向来不带奴婢去前堂,懂规矩的便到中庭候着。狸奴好不容易得了闲,才不肯去干巴巴地等着,于是赖在回廊中吹风。
“你在怀中藏了一把刀。”
狸奴吓了一大跳,回头却见霜娘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目光似是望着她,又像是望着水中的竹林。
“哪有啊?娘子说笑了。”狸奴讪讪地笑笑,心中顿时警觉起来。好在四周并无其他人。
“你想杀谁,庾载明吗?”霜娘径自说下去,“杀了他一个人有用吗?皇帝还在他手中,荆州也听他号令。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没有!”狸奴瞪大了眼睛,“我只是府中普普通通的奴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霜娘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从金陵到江陵,你可一点也不普通。”
狸奴呆呆地望着她,心想道,难道她……认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