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反倒是稍稍安了心,这庾载明想来也是与庾慎终一般,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也就只能冲着手底下的人出出气罢了。
虽然如此,天子所在的太守府还是如铜墙铁壁一般,她几番尝试都吃了闭门羹,只得困守在刺史府,盼着义军早日杀过来。
午前闷热,刚刚下了一场雨。庾载明在弄水轩与霜娘掷摴蒲。池塘中央有一座种满青竹的孤岛,轮廓像玉环一样圆,风吹波动,竹叶婆娑,确是一番好风景。
狸奴看得正入神,小院外却传来阵阵吵闹声。庾载明示意狸奴去看看,她穿过幽深的青石小径,险些被闯进月门的来人撞到。
“卫将军!”狸奴大吃一惊,庾慎德却不搭理她,只怒气冲冲地往里走。
一路上没人敢拦他,竟让他仗剑闯入轩中。
庾载明不满地起身,问道:“阿叔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庾慎德直指着霜娘道,“她怎么在这里?”
“她为何不能在这里?”
庾慎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道:“七郎竟沦落到如此境地,把一个万人骑的倡伎当宝贝!”
“住口!”庾载明暴喝,“我还敬你是叔父,休得在此处胡言乱语!”
庾慎德冷笑道:“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东府城的军士个个是明证!你自己问她!”
霜娘默默地站在一旁,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庾慎德。
庾载明却不敢看她,斥道:“阿叔未免管得也太宽!我这刺史府,哪里是你说闯就闯的地方?”
他瞋目而视,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将庾慎德逐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