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发指的是,那苦主拖着残躯上门求告,非但未得分文补偿,反遭国公府恶仆群起殴之,如驱犬彘般将其逐出府门!可怜那陈大走投无路诉至府衙,谁知沈相竟公然以权干法,枉断吴世子无罪!《大卫律》明载:‘官员涉亲故案件当回避’,沈相此举,非但徇私枉法,更是将朝廷纲常践踏于脚下啊!”
“臣等冒死进言,伏乞陛下明察秋毫,详审沈相之罪状。沈相位列三台,身膺鼎铉之任,本应夙夜匪懈以报君恩。然其恃宠而骄,外托忠谨之名,内怀奸宄之实。交通内外,结党营私;蠹国害政,罪状昭著。伏惟陛下圣明烛照,正斧钺之诛,以肃清庙堂,涤荡奸邪!”
“望陛下明察秋毫,穷究沈相罪愆。若其恶属实,乞正法典刑,以谢天下!”
几名官员慷慨激昂的陈词,震得明崇礼脑仁生疼。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慵懒地抬眸,目光轻飘飘地朝着沈珣瞥去。
沈珣站在原地,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整个人泰然自若,仿佛他们所参与自己毫无关联。
就在这时,那位身形富态的官员再次出列,向前一步,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陛下,臣还有一事存疑。近日听闻,不久前沈相曾与一女子相约,一同前往城郊的山巅温泉別苑。而那女子,正是沈相的妻妹!”
“臣本不欲以闺阁私事上渎天听,然沈相身为人臣表率,若果真与妻妹有此等逾矩之行,实乃伤风败俗,有亏臣节。臣恳请陛下明鉴,若传言属实,则沈相不仅渎职乱法,更兼德行有亏,如此之人,岂堪位居宰辅?”
说罢,他目光如炬,斜斜地瞥向沈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无媒妁之言,又无聘娶之礼,沈相做出此等罔顾纲常之事,不知可有何说辞?”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沈珣护短提拔亲属一事,朝中官员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