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眼中浮起一层迷茫,轻声喃喃道:“为何会痛苦不堪呢?那些沉沦于爱欲之中的女子,面上明明都挂着欢愉之色。”
“昔有母鹿携子奔,为猎人所逐。母鹿知难脱,念子心切,乃向猎者哀告,愿舍己身,以易其子之安。遂决然赴险,予子生机。其爱子之心,昭然可见。若你母亲深爱着你生父,对你也必怀舐犊深情。”
施婳的话如重锤,狠狠砸在叶月脑海中,令他僵立原地,久久未动。也将他心中的坚冰击碎,露出那深埋已久的柔软。
施婳的身影已然走远,叶月却仍伫立原地。良久,他才如梦初醒,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低声呢喃:“若是早些遇见你……该有多好?”
施婳一踏入祝兮辞的庭院,侍女立马上前引她至院中的竹亭,恭敬请她稍候。
院中翠竹摇曳,日光斑驳洒落。施婳静坐在亭内,看着案上茶盏,热气由袅袅升腾直至消散,恰好一盏茶时分,祝兮辞的身影才缓缓映入眼帘。
可眼前的祝兮辞,却令施婳大为惊愕。前一日的清冷如薄雾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易碎琉璃般的脆弱。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绝望与麻木交织缠绕,让人瞧着,心底不禁泛起丝丝寒意。
她在施婳对面落座,低垂着眼眸,默默地揭开茶壶,娴熟地换上新茶。滚烫的沸水倾注而入,刹那间,氤氲的雾气袅袅升腾。
透过朦胧水汽,施婳清晰瞧见,她面容毫无波澜,恰似一尊精雕细琢、却毫无生气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