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不假思索地回应:“濂珠对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之物。”
叶月目光灼灼,紧盯着施婳,饶有兴致地说道:“我留意你许久了,一直觉得你很是特别。相处这么长时日,竟从未见你对什么事物有过特别的喜爱。我实在好奇,在这世间,究竟可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你的心,令你倾心相付?”
“没有。”施婳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似是在告诉叶月,也似在说服自己。
“你可知晓,我原本名为月夜?”叶月目光幽幽,似穿透了时光的尘埃,缓缓开口。
“城主并非我的生父,可他待我,远比亲子还要亲厚。而我的母亲,她的心全系在‘那人’身上。在她眼中,除了‘那人’,世间万物皆如浮云,不值一顾。自幼,她对我便如同对待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一般,漠然置之……”
“幼时,我总天真地以为,她定是有苦衷才如此对我。可等我长大成人,才惊觉,她望着我时,眼中映着的其实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她生下我,不过是因为我是‘那人’在这世上留给她的,唯一的关联……是她与‘那人’之间,最后的牵绊……”
“佛说‘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我反复思量,却始终难以参透。‘情’之一字,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竟能让人连亲生骨肉都抛诸脑后?”
“为寻得答案,这些年,我身边女子更迭不停,可心中的困惑,却愈发浓重,始终无解。既参不透这红尘万象,那执迷不悟……又有何妨?”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神情恍惚地扶住身旁的廊柱,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迷茫深渊,无法挣脱。
“叶月!”施婳情绪翻涌,终是忍不住打断。
“如此行径,你可知会引得多少女子深陷执念、无法自拔!这世间又会平白多出多少像祝兮辞那般,被情所困、痛苦不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