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抬手的刹那,施婳的目光猛地一滞,清晰捕捉到她胳膊上落着许多枚斑驳交错的紫痕。
在如雪般白皙的肌肤映衬下,这些痕迹分外明显,刺得施婳眼眸生疼。
祝兮辞仿佛洞悉了施婳的心思。她手中斟茶的动作不停,神色平静得如一汪毫无波澜的死水。
“诸如此类的痕迹,身上还有许多。他向来如此,但凡察觉到我心底念着贺楼寒,便会在床榻之上这般对我。在他眼中,我似是他的私有物品,他定要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施婳心中明白,祝兮辞口中的“他”,无疑便是叶护。
与谈及贺楼寒时的神情截然不同,此刻的祝兮辞,神色间满是疲惫与厌倦。
她将茶盏轻轻放置在施婳面前,而后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施婳,沉声道:“我想与施小姐做笔交易……”
“我无法帮你找回贺楼寒。”施婳打断道。
祝兮辞闻言,沉默良久,眼中的落寞愈发深沉。须臾,她目光悠悠飘向竹亭随风轻摆的帘幔,像是透过那层帘幕,望见了遥远的往昔……
“当年我饮下他亲手送上的酒,昏迷了许久。待再度睁眼后,已身处这城主府中。叶护曾言,是在玄阙与卫国交界处的郊外将我救起。那时,我心存死志,叶护将我盯得很紧。直到有一回,我趁他不注意,将琉璃盏打碎划破了手腕……就在那时,他告诉我,我已有三个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