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木槿色锦缎银纹百蝶裙,银线绣就的蝴蝶栩栩如生,随着她的步伐轻移,那些蝴蝶在日光映射下熠熠生辉,像是要振翅翩跹,飞离裙面。
饶是同为女子,她们也不禁被施婳惊艳,一时看愣了神。
施婳在明临崖跟前蹲下,将手中厚重的书籍搁他膝上,笑着问:“二表哥,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甚好,之前你送的书我都看完了,你来得巧,又能给我添新的。”
“这位姐姐是谁呀?”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天真无邪地问道。
施婳闻声,将目光转向她,嘴角轻扬,笑着回应:“我名唤施婳。”
“我叫何韶颜。你们中原女子的衣裳太好看啦!方才在日光下,我还以为你裙子上的蝴蝶活过来,要飞走了呢!”
孟凤兮笑意盈盈地接话:“婳儿,韶颜是我的表妹。她在家中闲来无事,便跟着我一同来王府,和世子聊聊天,权当打发时间解解闷。”
说着,孟凤兮又转头看向何韶颜,和声说道:“韶颜,婳儿比你还小一岁呢,你理应唤她妹妹。”
何韶颜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叹道:“啊?竟然比我还小?我瞧着施婳妹妹身形比我稍显成熟些,还以为她和凤兮姐姐年纪相仿呢……”
孟凤兮近双十年华,施婳却尚未及笄,稚气未脱,两人看着全然不似同龄人。
何韶颜这话看似天真率直,毫无心机,实则话里藏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施婳在临安城时,常与许问渠、徐沅霜闲聊过不少话本内容,其中不乏这类暗藏机锋的话术,当下心里便明白了这位何韶颜对她怀着莫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