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大概被揍了一拳,整个眼眶都青黑,头发上衣服上都是土,既狼狈又小可怜的模样。林榆泪汪汪抬起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这是他自己打的,只把目光看向“罪魁祸首”郑彩凤,眼神意有所指。
“阿婶……”林榆喊她一声。
声音弱小无助,周淑云被喊的心一化,卷起袖子揪着郑彩凤衣领理论。贺尧山走到孙月华身旁查看一番:“你和小溪没受伤吧?”
孙月华摇头,小声道:“小溪和榆哥儿被欺负,榆哥儿才……”
“我知道,”贺尧川道。这些年大房家的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从来都是大房主动惹事,家里才闹的鸡犬不宁。
林榆还蹲在地上,抬起一只眼看过去,乍然和贺尧川对视。贺尧川的目光深深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人心,透过现象看到林榆的本质,那目光让林榆无处可躲,林榆瞬间低下头两手相扣,满脸写尽心虚。
周淑云正在据理力争:“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我把话说清楚。人是你们老两口背着我们买回来的,如今打人的也是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赵春花呸一声,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分明是这小贱人先挑事,你看给大房家的打的。”
周淑云简直气笑了,横眉冷眼说:“榆哥儿这么瘦小的娃娃,能一个人打你们五六个人吗?净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此单薄的身影,无助委屈的模样,没人相信林榆会打人。林榆肩膀耷拉下来,就蹲在贺尧川旁边。方才的眼神将他看透了,林榆偷偷瞅一眼贺尧川,骤然发现男人一直在看他,冷冷的视线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