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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妥协,还是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揪草玩。

溪哥儿小跑过来,抬起手给林榆揉眼睛:“吹吹就不疼了,”一边揉一边鼓起脸颊吹气,林榆摇头冲溪哥儿一笑,躲着人群小声窃喜:“哥哥不疼,你堂叔母才疼呢。”

隐藏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毛绒绒的尾巴尖,林榆和溪哥儿相视一笑。都被贺尧川看在眼里,他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争执吵闹的方向。

“孩子能说慌吗?你养的好孙子抢我们小溪的东西,本就是你们的错,榆哥儿不过是帮孩子讲两句公道话,你们竟要把人往死里打。如今这家里的面子我也不要了,咱们干脆就上村长那理论去!”

贺尧山也帮着说话:“这是欺负我们二房没人?”他和贺尧川一样,生的体格高大,往那里一站,气势高出别人一大截。

围观乡亲比周淑云他们先到,情况自然是更清楚一些,加上知道贺家的德行,天秤自然就偏向二房,道:“淑云呐,你只管去找村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给你做主,不会叫你们白白受委屈。”

周淑云眼眶一红,说完就潸然欲泣,比林榆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真是麻烦各位叔伯了,我们实在是被逼的。”

这幅模样,赫然像极了刚才的林榆。林榆看过去,发现周淑云的伤心不达眼里,竟有一种找到同类的荒谬感。

一听说要找村长,赵春花和贺大全急了,就怕突然扯到分家的事情上,眼看着马上就要春耕,那十几亩地正是需要人力的时候。贺大全拐杖捶地:“够了,一天到晚吵闹成何体统,不就是娃娃之间打闹,至于闹到村长那里去?再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和外人有什么关系。”

他意有所指,围观的乡亲一听,心里门清,对贺家两个老的没什么好脸色。郑彩凤依然嗷嗷哭,被林榆打的伤口现在都在疼,头顶少了一大撮头发,是被生生薅下来的,风一吹凉飕飕,显得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