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 怎么会有温雁这样的人呢。

容烨从未有如此庆幸过自己能重活这一遭。有了上一世的经验, 这一世便不必从头开始一点点接触朝政,再陷入那些老家伙的坑里被撕掉层皮肉, 反能将林鸠打一个措手不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身旁还能有温雁相伴,人生极乐不过如此。

温雁总不觉得自己说得话能给人带来多大波动,他当下怎么想便当下说了,如他开始同容烨说的那般,他看不透容烨,便只能实话实说。真诚在一些人眼里反而最为珍贵和放心——这点温雁一直知晓。

容烨说完, 他眨眨眼,听得出男人话里的疼惜, 却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突然道出这么一句:“我的话有何问题吗?”

“不, 没有。”

容烨一手给他捏着腰缓解他隐隐作痛的酸麻, 一手放在他后颈,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温雁颈侧被他吸吮出的红梅上。

他道:“阿雁看得通透, 是我疏忽了。”

容烨不在意流言蜚语,上辈子三十二载人生里有二十载都在骂名里度过, 名声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天下人唾弃他,他同样知晓自己绝不是什么善人、好人, 入史怕都是要被后世的文人墨客批判一句“乱贼”的。

偏生温雁想给他正声名,想让那些能被轻易蒙蔽眼的世人知他所做之事为何,试图让他们知晓他其实不坏,是个好人。

——好人。

容烨微垂着头看着温雁雪白的后颈, 温雁太白,他留下的痕迹便格外明显,带茧的指腹仅仅摩挲了几下便又红了一片,敏感得不行。

耳边似乎又想起初见温雁时,他小声地辩驳声:“他不是奸臣。”

“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