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到一半,便被容烨接过了话头。

本就安静的宴会这下更是落针可闻。

丝竹声停,旁观的官员心都咯噔一声,暗道摄政王这是疯了?兵马都已经返回边关,他这是要孤身一人造反不成?

有人耐不住抬眼去看说话的人,便见男人坐起了身,手按着扶手,微倾着身看着下首站着的侍御史。

那张薄情脸含着笑,眼尾微挑着,却是一片冰凉的寒意。

侍御史大骇:“你——!”

“本王不过借了御史的话,御史怎么这幅表情?”容烨轻笑,他坐直身,朝容轩看去,“陛下可也这般想本王?”

一句问话,嗓音含笑,却藏着无形的杀机。

容轩被他那双凤眼里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仿佛才惊觉过来什么,对御史喝道:“闭嘴!”

他握紧扶手,转向容烨,被男人眼里的冰凉刺得脊背发寒。

安逸太久,坐这把椅子的时间长了,他竟忘了容烨来宫里挑人时的样子——

男人漫不经心地擦着手,雪白的巾帕染上星星点点的红,地上倒着七八名禁卫军的尸体。

他隔着宫门的门缝看去一眼,便被男人周身的戾气吓得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只剩下要跑的本能念头。

可没等动作,男人便看了过来。一把利剑猛地钉在门上,穿透而过的剑尖抵在他的脸侧,差一点便要划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