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哭叫声引来温侍郎和许姨娘,温侍郎大怒,责问我身为兄长,怎能那般欺负弟弟,罚我在门前跪够两个时辰再回屋,还派了人监视。”

“我身子差,王爷知晓的。两个时辰跪不住了,被派来监视的小厮便拿鞭子甩在我身旁的地上,恐吓我跪好。”

“因着怕鞭子落在身上,我不敢不跪,便掐着指尖,用别处的疼来压没了知觉却窝着难受的腿,最后才挨过了时辰。”

“自此,这习惯便落下了。”

他眼睫垂下,又倏地掀起。直直看着容烨,温雁笑着:“说来有趣,自打母亲去世,我身旁照顾之人便只有母亲身旁的婢女。温侍郎第一次派人给我,竟是那般缘由。”

容烨喉咙干涩,心头难得掀起了火。

除了火气,还有一点连他都有些意外的,心疼。

他静静看着怀中人的眉眼,确认自己是在心疼。

他看不得温雁此时的样子,听不得温雁此前受过的罪,如今还要轻描淡写的带过。

温雁见他不语,反而笑了:“王爷脸色要黑成炭了。”

“您不说话,是在心疼我吗?”

他的手摸上容烨把着他脸的手,又沿着向下,指尖抚过他的腕、臂,慢慢上抬,最后落在容烨的脸颊上。

他指腹上没有茧,温凉柔软,抚摸着容烨的面容,他轻声问着:“王爷是在替我生气吗?”

容烨贴着他的手蹭了两下,唇边的笑冰凉:“是。”

“本王是在心疼,在生气。”

“阿雁不满意本王的处理结果,特意说起旧事来。”他道,“阿雁是在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