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便可以料想到苏容妘从前或有许多不光彩的事,可即便是预料,也不代表他能在亲耳听到那人说这她与其他男人的从前时,会无动于衷。
他如今才发现,听见她这还算是解释的话,自己心里能松一口气。
“你知不知,今日若非有官兵前去,无论那日说的真假与否,那些事都会成真。”
他的语气算不得多好,苏容妘听在耳中,紧接着便道:“我知今日若非是裴大人出手帮忙,官兵根本不会来的那般及时,更不会帮我说话,多谢大人。”
裴涿邂眉心动了动:“倒是不算太蠢。”
苏容妘唇角勾了勾,而后抬眸看他:“若是我真的够蠢,如今便是要怪罪大人你了,毕竟这个人是大人给我安排去相看的郎君,还是二姑娘亲自带我前去,我是无论如何都应该先怀疑大人才对。”
裴涿邂没说话,沉默看她。
苏容妘倒是面色自如起来,已经没有了方才面对张郎君的紧绷与气恼:“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种人,他的手腕竟是能厉害到将二姑娘与大人您都
隐瞒了过去,但能逃脱此难多亏了大人,我也不知如何感谢大人这施以援手的恩情。”
“恩情?”裴涿邂嗤笑了一声,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若是真念这份恩,日后便要老实安分些,我不管你从前究竟与多少人有过不清不白的事,但日后不可再有,你若是还在乎宣穆,便将你自己管好,少惹事端。”
他转身上了马车去,苏容妘站在原地片刻,却也只能不得不跟了上去。
再次同裴涿邂在这马车之中,苏容妘已经习惯很多,不止少了之前的局促,更是觉得现下是今夜终于得来的安稳之处。
但裴涿邂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开口:“不过苏姑娘选人的眼光,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