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薛夷渊从来不会留什么面子,但面对这个嫡母,他却还是要敬重着些。
他语气急切,声音似带着几分暗哑:“母亲,我与你提过她。”
他想娶妘娘的念头,只跟嫡母说过,他对妘娘的在意有多深,也唯有嫡母一人知晓。
薛夫人开始犹豫起来,竟是不知该不该拦着他。
但薛老大人不允许他去掺和这坏名声的事,当即叫身后的下人把薛夷渊架回去。
下人之中,有一个是当初薛老人为薛夷渊请回来教学习武的,也算是半个师父,出了手他便再难挣脱,片刻的功夫便被架着消失在人群之中。
酒肆之中还未曾消停,张郎君又要上前去拉苏容妘的手腕:“我不求钱不求名,我只要你去我兄弟坟前磕上三个头,你与他也做了不知多少日的夫妻,他亦是在你身上亏空而死,他尸骨未寒你却笑语欢颜,这世道天理何在!”
他说的义愤填膺,周围人大多都是男子,自然很容易便因他这三言两语同仇敌忾。
一个私德不检点的女子,一个为了兄弟舍身饲虎的郎君,苏容妘被置于如此难堪境地,身子紧绷着,却只能在他再一次伸出手时,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挟制住他。
张郎君哀嚎一声,要还手却还不得,只能高声道:“你竟还敢当街伤人,有没有人管,有没有人报官啊!”
他这般一叫,倒是叫事情闹得更厉害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真报了官,酒肆外有两个官兵进了来,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容妘身上:“就是你们在闹事?”
苏容妘的心一沉,张郎君却是又开始得意,大笑了起来:“官爷来了,你还不赶紧放开我,且等着下大狱罢!”
岂料下一瞬,两个官兵上前来,直接从苏容妘手中将张郎君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