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苏容妘耳中,叫她第一反应想到了阿垣。
那个刻在她骨子里的人浮现在脑中的刹那,她很快反应过来,裴涿邂是不识得阿垣的,故而她眉心微动:“大人此话何意?”
裴涿邂唇角勾起一抹笑:“苏姑娘难道不知,方才薛统领也在。”
苏容妘一怔,她倒是未曾想到过,当即问道:“刚才的事,他可瞧见了?”
裴涿邂心里升起些恶劣的念头,便就这般明晃晃的应了一声。
“何止是看见了,甚至是犹豫再三,最后弃你而去。”
苏容妘睫羽颤了颤,倒是没说话。
她神色淡淡,似是这个消息根本没有影响她半分,这叫裴涿邂心念微动,这一瞬竟是分不清自己方才期待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看着苏容妘痛苦,最后唾自己弃曾经选择了薛夷渊?
他理应如此想的,可如今看着苏容妘这副模样,似是早就习惯了被人所弃,亦或者从来就没对谁有过奢求。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口竟是不受控制地猛得一紧,似有蚕丝将他的一颗心缠扰,随着苏容妘轻颤的睫羽和清浅的呼吸一点点收紧,反倒是将他缠裹的越来越紧,让这丝丝缕缕的疼扰乱他的心绪。
他唇角动了动,后面的话竟是有些说不下去,他想将薛夷渊的临阵脱逃尽数说出来,似是能消解了他那不知早在什么以后便积下的郁气,可他又不愿再说,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更不愿见苏容妘失望悲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