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似乎圈得越紧,那莫名的酸涩和疼痛就会减轻几分。
李昭宁被腰间的触感惊得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微微皱眉道:“放开……疼。”
裴砚手上力道骤然一紧,有些慌乱地上下看了看她的衣袍:“哪里疼?”
子涵来报请他的时候,明明说的是陛下英勇不曾受伤,她怎么会伤到?
“吐久了,腰疼……”李昭宁小声嘟囔着,轻轻推了推裴砚。
“……”
裴砚垂下眼,强忍着把人抱得更紧的欲望,缓缓扶着她站稳,才放开了她。
回到寝宫后,由于熬了整整两天一夜,李昭宁沾床就睡,睡得特别沉。
梦里,竟倏忽间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李昭宁扎着两个羊角辫晃悠悠地穿过学堂的大门,一路穿过垂花门和游廊,往昭华宫走来。
她一边垂着脑袋想今日的诗文要怎么改,一边伸脚踏进昭华宫的大门,抬头一看,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端坐正殿堂上,妇人衣襟工整、鬓发整齐,正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绣绷正绷布面。
她眼前一亮。
记忆里的母亲一直都是披头散发、蓬首垢面的样子,这样打扮得工整是很少的,她少不得多看了两眼,发现她的表情也是恬淡安详的,李昭宁的唇角不由得悄悄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