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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宁再也压不住胃里的恶心,三两步跨出去,扶着廊柱弓着身子一阵阵恶心干呕。
她没有吃什么,因而吐出的不过是些口水和些许酸灼的胃液,但也令她脑子发涨,耳鸣头晕。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撑着腰慢慢直起身子,一只手帕便被摊在手心里递了过来。
随着手帕的出现,一阵熟悉的柑橘香也缓缓侵入鼻子,驱散了些许浓郁的铁锈引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眨眨眼,唇角微翘,细羽般的睫毛轻颤,却迟迟不想抬头。
对面的人也并未出言催促,只是稳着手,默默地等。
她不想让他等太久,终究还是接过了手帕,将脸上水渍擦了擦,直起腰来,看着眼前的人。
熟悉脸庞映入眼中的那一刻,李昭宁胸腔中的灼烧感竟似乎淬火一般迅速冷却下来,而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也渐渐地缓和缩退,呼吸渐缓,竟觉得有些莫名地安心。
眼睛一闭一睁之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倦怠如潮水般汹涌,李昭宁只觉得浑身酸软,双腿颤抖,眼前也有一瞬朦胧,竟直直地往下坠去……
她往下坠落的一刻,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笼住她的腰侧,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只一瞬,他手上的触感温软又轻盈,如同一朵柔柔的云撞进胸口,而下一刻则闻到了他下颌碰到的鬓角乌黑柔顺如丝缎般的墨发萦绕着龙涎香,混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砚心脏一紧,似被针刺、又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捏,溢出许多酸涩的汁液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