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元年,自此伊始。
凉了一整个冬日的风已经带着丝丝暖意,穿过大殿,带来几声清脆的燕啼;淡蓝天幕上阳光正盛,大雁声声,结队而归。
河面的冰也不再能站人,稍微扔个石头就会破成一个小洞,洞里游鱼阵阵,岸边丝竹声声。
春日已至,气象一新。
裴砚回到家时已经是落日时分,天边晚霞灿烂,院中春桃也开得正盛。
一个圆圆脸,双下巴,粉腮丹唇,虽身形胖圆,但风韵依旧的女人在廊下等着,看到裴砚身影,展颜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三天了,阿度终于回来了。”
裴砚小名阿度,正是这名女子所起。
裴砚拱手,淡淡道:“母亲。”
说罢便要走,又被她拉回:“眼睛怎么肿了?公主打的?”
裴砚还未开口,身边小童便开口:“夫人,登基大典礼成,该称陛下了。”
她有些不悦,瞟了小童一眼,将裴砚按在廊下小台阶上:“娘看看。”
小童又善意提醒道:“夫人,尚书郎还有要事,切莫耽误了。”
裴砚轻轻压下她的手,目光柔和:“我没事,先回房了。”
女人叹了口气,松开手,望着裴砚远去背影,又遥遥道了声:“一会给你送跌打药过去,记得涂!”
裴砚顿一顿脚步,表示他知道了,就在圆洞门处拐了弯,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