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背后,一个乌发玄衣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夫人不必着急,阿度那点伤,很快就好了。”
她轻轻靠在男人肩头,无奈道:“最近丹青那小童盯他盯得越发紧了,他不会被盯出什么问题来吧?”
她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回忆小童在裴砚身边的种种过往,“他这般行尸走肉的样子,已经快半年了……”
男人将她搂得紧了些,以示宽慰,默默无言。
大院另一端,裴砚跨进洞门,小童紧紧跟在身后。裴砚绕到桃树后面的石桌处停下,小童也跟上去,只听得呼啦一声——
小童的惊呼声和重物坠地声一齐传来。
也不知是谁挖的坑,上面松松地铺了一层碎土,若不仔细看则很难发现。
裴砚勾了勾唇角,看向洞里的小童。那洞不深,但小童身形低矮,洞口刚好与他的脑袋齐平,洞壁泥泞湿滑,很难爬上来。
小童一脸尘泥草屑,身上也都是泥浆,好不容易才撑着地面站起来。他望着外面的裴砚不悦皱眉:“是郎君挖的坑?”
裴砚淡淡否认:“我一连几天都在东宫,都没回过家。”
小童烦躁地双手抱胸:“那……拉我上来。”
裴砚眼都没抬:“我去找绳子。”
说罢,便转身向前厅走去,空余童子和泥洞,一夜寒风。
前厅正在摆饭,裴砚一进门,就被丰腴的女娇娘接进来,她小心地往门外看,裴砚笑道:“他不在,母亲想怎么看都行。”
王娇这才放心地将裴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细心地给他上了药,才拉着他坐在桌前。
裴砚吃着,突然向王娇开口:“阿娘可否给我做些胡饼?”
王娇一愣,筷子未停,给裴砚布菜:“宫里饭食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