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早已看不惯朕继位,意图让朕在大典上出丑?”
众官议论声更大,皆抬头看着李昭宁,似乎这位陈崔口中‘娇软易拿捏’的公主,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陈崔沉默了,似乎在放任李昭宁的跋扈。
太尉瞟了一眼陈崔,额上冒出一层冷汗,伸手擦了擦:“臣……臣举止不端,请陛下责罚。”
李昭宁冷冷道:“既然太尉举止不端,便回家好好读读书吧,”她目光一转,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单薄的人影,“秘书省校书郎白居简,暂领太尉一职。”
陈崔果然没动。
太尉虽然官居一品,但只是个闲散官员,并无实权,因此陈崔不会拦她。
白居简从人群中走出,一身绿色长袍,身形不算高大,但俊朗清逸,眉眼间自有一番风度。
他望了一眼李昭宁,跪下谢恩,又走上前来,稳稳接过周太尉手中的玉玺,搀着李昭宁走上殿阶。
李昭宁眉角翘了翘。
她看中的人,果然持重有加。
登基大典继续进行,李昭宁依礼制受四拜礼,在如山海倾倒的万岁声中,有些恍然。
她虽然是个落魄公主,但她一饮一啄,也是受万民供养。
如今长安日下,山河倾頽,她却不曾为收复河山尽一份力。
胸口有些闷闷地难受。
恍惚间,陈崔已经念完了改元诏令,李昭宁接过诏书缓缓宣读,宣布按例减免赋税,大赦天下。
百官齐刷刷跪下,山呼海啸的“万岁”声此起彼伏,声震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