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今日所见之人,神采奕奕,生动鲜活,哪里有一丝丝万念俱灰之态?
李昭宁没见过裴砚,不敢确定胡商到底是真是假,但她很清楚,这份文书她不能拿来用。
裴砚作为那只杀鸡儆猴的鸡,行踪很可能被陈崔盯着,若陈崔按书来找,岂不是将自己的行踪拱手送上门去?
要是被陈崔抓住,她就得回宫做一辈子傀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陈崔给杀了。
李昭宁心情复杂,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她把文书撕碎,碎纸片都扔进汤里,看着纸片都溶进水里,才放心地揣着那只小荷包爬上床。
但辗转反侧很久,也睡不着。
李昭宁正看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听见吱呀一声,似乎外面的大门开了。
散碎的脚步声与农妇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传来,似乎她又招揽了一位客人留宿。
李昭宁谨慎地爬起来,猫着腰趴在门缝里向外一看,惊得差点坐在地上。
胡商,或者说裴砚,正被农妇领着,缓缓往屋子前厅走来。
第3章
李昭宁扶着墙刚站稳,就听到笃笃的敲门声,农妇在门的另一边,轻声问:
“女郎,睡了吗?”
李昭宁不敢出声,蹑手蹑脚地披上衣服,摸到窗边,悄悄地打开窗子,正准备翻窗,又听到农妇道:
“我给女郎拿了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了,女郎什么时候方便就出来拿!”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远去了。
李昭宁这才长舒一口气,回到房间门边,从门缝里看到厅内已经没人了,才将门开了一条缝,伸手去取外面椅子上的衣服。
她抓着衣服正往回拿,旁边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李昭宁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