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温润绵软的触感,李昭宁动作一顿,看到修长洁白的手指正稳稳地圈住衣袖。
农妇不可能有这样的手,这人一定是在厅里潜伏的胡商。
李昭宁吞了吞口水,急中生智:“我……衣衫不整,你不放开,就是耍流氓!”
那只手一滞,随即缓缓松开。
李昭宁收回手的瞬间,熟悉的声音传来:“穿好衣服,出来谈谈。”
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一点愤怒或急切。
李昭宁稍稍放下心,关好门。
门外,裴砚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有人开门。
暗夜寂静,远处却突然传来几声犬吠。
裴砚眸光一颤,眯起眼睛,缓缓拉开门。
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没有人影,只有温热的床铺,一室寒风。
傍晚的长安城郊突然下起了雨。
李昭宁正顺着山路往南走,一路小跑,躲进路边的小茅屋避雨,进来才发现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那些人有老有少,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到干净整洁的她,就好像饿汉看到美食一般,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欣喜。
她暗叫糟糕,早知道就不穿新衣服了。
众人一哄而上,她明晃晃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在黑漆漆的脑袋里。
但李昭宁怎么可能是任人欺负的小包子呢。
有手伸过来就拍开手,有腿来绊就踢开腿,那些流民虽然人多,但因多日吃不饱饭,出招绵软,耐力也不如她,一番打斗下来,李昭宁渐渐占了上风。
她握紧拳头,背脊微微弓起,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警觉地盯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眼睛,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人,呼痛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