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光越来越暗,被无边的云慢慢遮蔽,越来越看不清。

有时候,就算灼目如日光,也会被掩盖,何况是她们呢?

施之谓脸颊泛红,双手放在胸前握成拳头,像是很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你知道吗?纤纤,这段日子,我有多难受,我看到你受苦却无能为力,我恨不得,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剜出来。”

苏祈春木然点头,施之谓的话从她的左耳穿过右耳,像风泠然地动。

施之谓走到苏祈春面前,握住苏祈春的双肩道:“纤纤,你相信我吗?”

苏祈春冷漠地看着施之谓,眼里光芒微闪。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耳边轰隆一声,路过的马车上掉下来一块木板,一马车的人惊慌失措。

苏祈春眼里的光完全灭下去。

“你相信我纤纤,我如今在官途上略有所成,在家里我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不像从前了,但你知道我施家家风严谨,你这样身份的人,我再怎么样也不敢轻易带回去。”

苏祈春的头垂下去,她喃喃地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知道。”

施之谓滚滚喉咙,放松下来,“你知道就好。但是,纤纤,我不会忘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