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之山就尝到了说好听话的好处,苏祈春给他敷药的手法轻柔了许多,还时不时地在他耳边问他,“山哥哥,你疼不疼?山哥哥,你忍着点儿。”

那声音,一根羽毛似的在他耳边挠啊挠啊,挠得他的耳朵连着心一起痒痒的。

他微微笑着,在苏祈春掌心写:辛苦好妹妹了。

这一出手,就是好妹妹,苏祈春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的甜,她在心里暗想:这个山哥哥是个会识人的,比她的祖母和爹爹还要强上百倍,她可要好好对他。

这样想着,她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苏知辛翻遍了医书,可就是没找到治疗陆之山的法子,依他来看,这病还得慢慢治,一时半会儿恐怕治不好。

陆之山刚出世时,患了先天的哑症,苏泽兰一家千里迢迢赶到湛江县,他却束手无策。当时他刚接手怀仁堂,正意气风发,哪肯承认这种事,只怪陆重在苏泽兰生育之时疏于照料,才发生这种事。

陆重好面子,怎会承认?也因为这个,陆重记恨了他十六年,方才他听苏泽兰说,陆之山是上山采药时,遇到了江湖仇杀,不慎被误伤。他们也是因为陆之山的病,才回来,求苏知辛帮忙。

所以苏知辛一定要治好陆之山的病。

苏知辛放下手中的医书,回头瞧见苏祈春给陆之山敷药,两人脸上均带着笑,一个疏朗,一个明媚,这场面,倒真像一幅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