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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离一笑,俯身压在她身上,冰凉的指骨挑开她的衾衣,吐气说道:“我记得与影儿说过,如何才能出曲水,影儿又忘了?”

四目相对,昏暗挡不住寒光,总有人在妥协,放下骄傲尊严。

她看出翟离眼里流动着欲念,他缓缓起身,站在床边面对着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发顶,轻缓的揉着,头顶响起的声音,似熬的发硬的浓墨一般,浑浊又厚重,“影儿会的,对吗?”

影儿吐气后纠结又挣扎,终是极苦的一笑,心里居然冒出柔澜的身影来,她淡淡想着,他此时的做法和那些衣冠禽兽有何区别?

而她此时的妥协又与那些飘荡在秦楼楚馆的风情女子有何区别?

无非承受与认命罢。

她慢慢抬起手,解开束缚,起唇去含。

纯粹的欲望满足让他的愉悦攀升,而影儿那破了洞的斡旋只为了让他松下警惕,让他以为她在委曲求全。

真是奇怪的默契,两人都懂了,都不戳破,都在试着对方的底线,又在企图对方会良心发现,改邪归正。

影儿推门而出时,揉着双颊的手被翟离握住,他带着满足后舒爽淡道:“我陪你走,与你谈谈心。”

两人绕着静安湖走了许久,竟是一个字都没吐露,生生扛到了午后。

路过桐芜院时,影儿看着院门上挂着的锁,轻声说道:“把锁开了,让我搬回来,好不好。”

她本没报希望,却听他说,“好。”

影儿扭头看他,眼里有些不可思议,对上他回望的眼神时,轻轻勾了勾唇,算是谢了他。

他搂上她的肩,把她揽进怀里,温声提着条件:“那影儿与我和好如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