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恍惚时,一张浸了凉茶的帕子盖在了影儿紧闭的双目上。
她轻轻一颤,捂着小腹的双手被一只掌覆住,她知是他,她本欲躲开哪知竟是松了力道,驰了身子。
影儿微微叹气,“你去哪儿了?”
翟离坐在床边,眼里布满了冰雪,那冰厚的都可垒出一座城来,他放平音调回她:“影儿,是在关心我?”
影儿不语,微微抿唇,尽管他掩藏了,可她仍然听出他在刻意覆盖什么东西,影儿尝试探究道:“回来了,继续锁着我吗?”
她听见他笑,俯身在她耳边,轻道一句:“起来吃药。”
四个字,一下就让影儿紧绷起来。
她抽出手,一把拽下帕子,怒气冲冲的撑起身子往后退,满眼警惕地看着他,“你给的药,我不会再吃。”
翟离一笑,“不疼吗?水央说今日流了一天的血,以往可没有这样过。”
影儿置气道:“这样不好吗?不是你说的,我欠你的就该用我的血来偿,让它流尽,于你可是称心如意?”
翟离面色深深,眼底冰冷地看着她,他没再说话,起身褪了外衫,换了衾衣上床去搂她。
她倒也乖顺,纵然不情不愿,也到底明白无法抗衡,一夜,随他搂在怀里,亦是悬心不语。
芳草连天碧水晴,屋外是顶好的天气。
影儿的发丝散乱在翟离的臂弯上,她轻轻用指尖去勾透过窗缝射进来的光。
他浑哑的嗓音传进影儿耳中,“想出去?”
影儿指尖一停,收手闭眼,“想,又如何?你放吗?纵是放了,要不了多久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