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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从柔澜手中夺过毛笔随意一扔,一把拉起她,压着嗓子说道:“笑。”

柔澜冷眼看她,余光瞥见立于门口的载清,唇边一弯,依言露笑。

柔澜心内盘算,入了官妓所的,无论怎样都是不可能出去的,一辈子只能捏在这里。

而这些女子又哪个不是世家府邸出来的?都有心性,也都被磨平了去。故而妈妈对任何女子都是这般如物件般的对待。

可柔澜不肯,她偏要做那挣脱困笼的雀鸟,自在飞去,看到那时这位妈妈还笑不笑的出来。

柔澜双目里的恨意被风情盖住,她步步莲花地朝载清款款走去。冲着载清悠悠一蹲,柔声细语,“载公子。”

妈妈噙着笑往外退去,念叨着酒水佳肴稍后奉上,便喜滋滋的关了门。

载清复手而立,那柄扇子在身后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他清润的嗓音自柔澜头顶传来,“不必拘礼,坐吧。”

他略过柔澜时,那清雅的茶香点着柔澜顺着他望去,见他端坐圆桌旁,拿扇柄一敲桌面,示意她过去。她便润出些笑来,踩着轻巧的步子挪至他身侧坐下。

为他倒水点茶时,他笑谈着董源的南派山水画笔法之精妙,柔澜起初是淡淡听着,而后也与他侃侃而谈起来。

柔澜生于皇家,又自小便喜欢书画歌赋,近水楼台的便宜让她从起始所看所学便在高处,同样爱画的载清因自小天赋异禀也颇有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