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师兄,”他说,“自一个人心魔中诞生的谢迟云。”
“谢迟云”握着叶怀昭的剑刃,白骨森森裸露,他硬生生地将她的剑压了下去,沾着血的手指按在叶怀昭刚要说话的双唇。
“师妹,你不该来玉水洞的,”他说,“只要你没有来玉水洞、没有想找回之前的记忆,他不会失控,不会让我出现。”
“——他依旧只会是你心中那个光风霁月的乘玉仙君。”
“谢迟云”叹息一声。
他垂下了那双夹杂着血丝的眼眸,向前一步逼近叶怀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在极近的距离中,他的声音轻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隐瞒了你什么吗?”
“那就看看吧,”男人说,“看看‘我’最不堪、卑劣、堕落的灵魂。”
在与那双眼眸对视的一瞬间,叶怀昭的心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拖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眼前闪过无数零零碎碎的片段。
永远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魔界中,“她”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她”看到无数衣衫褴褛的魔族被佩戴鬼首面具的魔将驱使着,痛哭流涕地下跪,却依旧被投入了冰冷燃烧的火海。
每有一个魔族坠落,脚下的火焰便窜高一截,像是被血肉喂养的猩红色花朵一般,盛开得越发妖艳。
叶怀昭奇异地发觉,自己心中竟然没有任何愤怒、恶心等等情绪。
只有司空见惯的平静。
“她”听见有人在自己身后叫道:“哥哥。”
一个瘦小的男孩走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被“她”躲开了也没有气馁,而是继续絮絮叨叨说:“我们快走吧,万一被父亲发现我们来了这里,又要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