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孩猩红色的眼中,叶怀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个模样清瘦,有着一双暗红色眼眸的男孩。

——这是她的师兄,谢迟云。

心中的某个隐约猜测被印证,曾经所有的困惑不解在这双眼中全部找到了答案。

在叶怀昭心神恍惚中,两个孩子的对话还在继续。

“他们为什么要被处死?”她听到谢迟云问。

另一个男孩眨了眨眼睛,像是困惑地看了看他,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问题。

“没有被处死啦,只是在问他们那个敢偷窃魔将大人粮仓食物的魔族在哪里,”他语气轻松说,“他们一直不说,就只好用这种方法逼迫那个小偷现身了。”

谢迟云看到不远处忽地爆发了骚乱,像是有一个魔族试图反抗,却被暴力镇压,连带着他的妻子孩子一同投入了火海。

他身边的男孩说:“啊,找到了。”

男孩弯了弯那双与谢迟云弧度相似的眼眸,轻声说:“哥哥,他们不值得让你关注。”

“那只是最低微、最无关紧要的奴隶而已。”

叶怀昭的眼前闪过无数道血腥残忍的片段。

很多时候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像是早已在毫无根据的杀戮中麻木了一样,任由鲜血溅落在他的脚边,任由滚烫的泪水灼烧他的手背。

他只是站在一旁,既没有伸手,也没有后退,只用眼睛注视着所有的一切。

叶怀昭听到了许多对他的窃窃私语,也感受到了许多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们似乎在说他有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族母亲,说他是个脾气古怪的孩子,从来没有笑过,从来也没有哭过,就连魔气也从来没有见到他使用过,像是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