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的视线微转,再次出声:“迟云。”

谢迟云保持安静的沉默。

此时,就连许堂主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叶怀昭的心忽地咯噔一声。

谢迟云的眼眸一错不错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她似乎是从山林里匆匆赶来的,轻便劲装的衣摆微微濡湿,乌黑的长发挽起,几缕发丝扫过脖颈间未被衣领遮挡,莹白如玉的肌肤——以及忘记摘下,镶嵌绿松石的精巧璎珞。

他盯了片刻,忽地轻笑一声:“我想,师妹来此应当不是为衡远师弟求情的。”

叶怀昭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猛地站起身,眉头一皱立刻便要喝止:“谢迟——”

“师妹身上的蛊虫,是衡远师弟下的吧。”谢迟云说。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无声的议事殿中更是死寂。

许堂主脸上的愤怒凝滞。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坐在高位的掌门,在看清面无表情的叶珩时又下意识地避开目光。

她缓慢地收拢自己的神色,眼中闪过微妙的情绪,最终是无声地向后退了几步,堪称是小心翼翼隐没了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反应是对的。

因为下一刻,叶珩忽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他的目光看向垂着头的弟子,声音冷凝地问。